第(2/3)页 陈亨礼此刻只觉得手脚都有些冰凉,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。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,耳边嗡嗡作响。 但他毕竟是在巡捕房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警察, 大风大浪虽然没见过这么大的,但也绝非毫无抗压能力的人。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,那股血腥味呛得他差点又吐出来,但他硬生生忍住了。 他强自镇定心神,用力搓了一把冰凉的脸,转过身去,对着那些还缩在远处的巡捕们怒吼道: “都愣在一边干什么!” “人都死绝了,你们躲那么远有什么用!”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,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味道。 “赶紧检查一下,看看还有没有喘气儿的!” “再问一下有没有目击证人!” “都是些干老了的,这还用我说吗?” 其他巡捕们也被这眼前的惨状给震住了。 在巡捕房待了这些年,打架斗殴见过,刀伤枪伤见过, 但像这样被那么多支冲锋枪集火扫射后留下的修罗场,谁也没见识过。 几名年轻些的巡捕硬着头皮走上前去,在弯腰将车厢里的尸体一具具抬出来的时候, 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残骸,胃里的酸水再也压不住了。 他们转身跑到路边的墙根下,弯着腰剧烈地呕吐起来,吐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连胆汁都快翻出来了。 ...... 此时的赵明义正蜷缩在冰冷的下水管道里。 左小腿那道被流弹撕开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。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地涌上来,让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,眼前时不时地发黑。 但他不敢睡,更不敢放松。 他竖起耳朵,屏住呼吸,拼命捕捉着从上面传来的每一丝声响。 方才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声终于彻底停歇了, 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脚步声、远处隐约的警笛声,以及越来越嘈杂的人声和叫喊声。 赵明义仔细分辨了片刻,知道是巡捕房的人到了。 他的心终于从嗓子眼落回了肚子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