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昔日我救你性命,临走之前,我便与你说过,你我或许会有一日会同心协力,护蜀中黎民百姓,脱离战火苦难。” “将军怎可一心愚忠刘璋,白白把自己困在牢狱,甚至甘愿赴死?” 张任闻言,垂首攥紧双拳,一时哑口无言,沉默着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,满心酸涩堵在心头。 陆景铭也不逼他回话,接着开口: “你看看如今局势,刘璋生性懦弱胆小,贪生怕死,早已暗中私通张鲁,大开城门献降。” “他明知张鲁对你恨之入骨,入城第一件事便是要取你性命,却冷眼旁观,坐视不理,半分阻拦、半分情面都不曾有。” “这般凉薄自私、毫无仁德之心的主公,从头到尾,都配不上你的一片赤胆忠心。” 说到这里,陆景铭话音一顿: “不止张鲁,荆州刘备亦心怀雄图野心,一路入蜀,你不会真以为他是来匡扶刘璋、安稳西川的吧?” “难道不是?他和刘璋同宗……”张任终于憋出一句话。 “将军不妨拭目以待,刘备大军一到,不过是又一个来瓜分益州、争抢地盘之人,蜀中百姓,只会再遭战火轮番蹂躏,永无宁日。” 张任闻言,浑身一震,脸色阵阵发白。 他死守成都多日,不眠不休浴血守城,一心护主护城,到头来,却被自己拼死效忠的主公,亲手推入死局。 他愧对满城信任他、依靠他的百姓,愧对麾下一路跟着他死战不退的将士。 “如今张鲁大军已经入城,公义悔之晚矣!” 陆景铭见他神色松动、才放缓语气:“事到如今,悔也无用。况且眼下,还远远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。” 张任眼睛一亮:“恩公还有他法?” 陆景铭一脸认真:“刘璋虽开城投降,但城内近万西川守军,尽数忠心于你,从未归顺张鲁,此刻全部被关押在军营,盼着你回去主持大局。” “城外张鲁十几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军心不稳,五斗米道胁迫百姓随军,本就人心涣散。” “你若此刻醒悟,随我出去,重掌兵权,登城坐镇,收拢麾下将士,内外调度排布……” 张任久久伫立原地,过往忠心、如今背叛、百姓安危、将士性命,在心中反复拉扯权衡。 半晌,他心中那份对刘璋死守到底的愚忠,彻底烟消云散,尽数褪去。 上前一步,他对着陆景铭郑重躬身,语气铿锵有力,再无半分犹豫:“刘璋凉薄无情,弃我弃民,早已不值得我再效忠。” “昔日承蒙陆公救命大恩,今日又点醒我梦中愚人,拨开迷雾。” “末将张任,愿彻底放下愚忠,从此一心追随陆城主,听凭调遣,死守成都,护我西川百姓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