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十几人押送一个脚戴镣铐的犯人,你把人给我丢了?” 郭援声音打颤:“舅……明公,我……我也不知怎么回事。马车帘一直盖着,到府门口掀开,人……就没了。” “没了?”张既的声音冷冷插进来,“一个大活人,戴了几十斤镣铐,能悄无声息从你眼皮底下消失?郭援,你是不是私自把人放了?” “德容兄,这话从何说起!”郭援急了,“我若放他,为何要一路押送到此?我……我……” 钟繇沉默了几秒。 那几秒的沉默,比任何怒骂都可怕。 “搜。”他声音恢复平静,却冷得像刀,“全城搜。城门封锁,挨家挨户查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 “是!” 张既领命,大步离去。 钟繇的声音又响起,这次是对郭援: “你留下。” 脚步声停止了。 陆景铭贴在屏风后,一动不动。 他能感觉到,屏风外几步远的地方,那个楷书鼻祖,那个在史书上以沉稳持重著称的钟元常,正在看着他的外甥。 良久,钟繇开口,声音疲惫: 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 郭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舅舅,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一路上我都亲自押车,车帘没动过,人没出来过,可到了地方掀开,就……就空了。” 钟繇没有说话。 郭援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在出地牢的甬道里,我……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脚。可回头看,什么都没有……” 钟繇的呼吸停了一瞬。 屏风后,陆景铭的心也停了一瞬。 “什么东西?”钟繇的声音变了。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郭援说,“当时单于还笑话我,说我疑神疑鬼。我就……就没在意。” 沉默。 长长的沉默。 然后钟繇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: “今夜之事,不得外传。搜城之事,秘密进行,不可声张。” 郭援应了,匆匆离去。 脚步声渐远。 书房里只剩下钟繇一个人。 陆景铭蹲在屏风后,一动不动。 他能听见钟繇走回书案边,能听见他坐下,能听见他拿起那卷刚写好的《荐季直表》,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。 然后,钟繇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 “莫不是呼厨泉活着的消息传到了许都?” 屏风后,陆景铭的眼睛眯了起来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