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彻底沉落,整座银明山坠入深黑。 木屋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,二楼阳台的暖光灯串也彻底暗下。整片山间静得彻底,只剩远处研究中心零星几扇窗亮着微光,点点灯火嵌在沉沉夜幕里,像黑绒面上散落的几粒碎米。 晚风渐渐收势,田野的枯草停止了摇晃。月光薄薄铺落下来,给连片的大棚棚膜镀上一层浅淡的银灰,静谧得没有一点声响。 木屋二楼走廊。 许清河穿着一件深色薄外套,指尖攥着一只手电筒,静静立在栏杆边等了许久。 楼道里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声。 许惊蛰先下楼,身后跟着许四海。 三人对视一眼,全程无人出声。许清河微微颔首示意,转身抬脚走向楼梯。 他们刻意避开明亮主路,顺着药田边缘的偏僻小道慢行,一路往问题大棚的方向去。 手电筒的光压得极低,只堪堪照亮脚前三步的路面,不晃眼,也不会惊动暗处的人。 晚风贴着田埂掠过,裹着泥土和枯草的清冽气息,轻轻擦过几人的衣摆。 三人早已默契商定。 今夜不惊动任何人,悄然蹲守埋伏。 与此同时,深山密林另一端。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,踩着几乎被腐叶覆盖的隐秘小道,往山林最深处走去。 厚重树冠层层叠叠,遮挡住整片夜空。月光透过枝叶缝隙筛落,碎银似的洒在满地腐叶与青苔上,脚下光影明暗交错,一步一变。 走在前方的燕舟,始终紧紧牵着许柚柚的手。 夜色深沉,林间小道愈发难行,他放缓脚步,温声叮嘱。 “夜深路陡,等我们靠近一点山,我带你走。” 许柚柚轻轻笑了声。 “没事,慢慢走走也无妨。” “不怕累?” “真累了,你就像从前那样就好。” 燕舟脚步一顿,松开牵着她的手,侧身半蹲在她身前,脊背稳稳绷直。 “上来吧。” 许柚柚轻轻伏上他的后背,被他稳稳背起。 两人继续往密林深处前行,脚步声轻得融进晚风里。 约莫走了两个钟,燕舟停下脚步,缓缓将她放下。 眼前豁然出现一块规整的空地。 零落月光穿透树冠,清清楚楚照亮脚下的土地。 整片地面是怪异的灰白泛青色,寸草不生,毫无生机。 这块空地和四周郁郁葱葱的繁茂植被,界限清晰得过分。 像是有人拿着圆规,在密林里精准画出一个规整的圆圈。圈内死寂荒芜,圈外草木繁盛,生死割裂得格外分明。 空地正中央,陷着一处浅浅的凹坑,坑边还留着几道新鲜的剐蹭划痕,痕迹崭新。 许柚柚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灰白裸土。 土质干燥冰凉,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,缓缓往掌心蔓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