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推开,沈青梧扶着门框走出来。 甩了甩手上的药粉残渣,舌下压的解药正在一点点化开,苦味顺着舌根往喉咙里流。 担心人太多,一次性用了全部的药粉。 在山里那次只用了一点点,这次药量翻倍,也不确定扩散的速度和范围能不能覆盖整节车厢。 正好火车开始爬坡,车窗缝里灌进来的风比刚才更急,冷风从车窗外灌进来,沿着地板往车厢两头窜。 这股穿堂风把通风口里出来的药粉推得更快、更远,从洗手间一路推到车厢前门,再从车厢前门折回来推向车厢后门,每一排座位都没有落下。 现在不用怕了。 沈青梧的目光扫过整节车厢,横七竖八,全是睡着的人。 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依旧坐在沈青梧的座位上,他的脊背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直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往下压,把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压弯。 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大腿,指甲隔着裤子掐进肉里,掐得那块皮肤先是发白,再是发紫,最后渗出血印子。 疼是疼的,疼得他额角的青筋都在跳。 可那股困意像是从骨头缝里,从骨髓深处,从意识底层,一层一层地漫上来,挡都挡不住。 眼皮一直在往下掉,被他又硬生生地抬起来。 视野模糊,眼前的人影和灯光搅在一起,糊成一片暖黄色的雾。 然后他看见了沈青梧。 她从过道那头走过来,和之前那个要上洗手间,扶着座椅靠背腿软得走不动路的女人判若两人。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这个他刚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女人。 他从头到尾只当成一个普通大夫的女人,刚才他还在嘲笑她“胆子不大”。 “你……”他想说话,舌头已经不利索,牙齿磕在下唇上,咬出一个白印,“你做了什么?” 沈青梧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 她才不想搭理他。 只是这人怎么还不晕? 这么重的量,整节车厢的人都倒了,他还能撑着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