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。 杜副司令愣了一下,看着我:“王师长,你有话说?” 我点点头,走到他面前。 “如果副司令信得过我的话——”我顿了顿,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荒唐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,“我们师来断后。” 屋里突然安静了。 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噼啪的响声。 廖师长瞪大眼睛看着我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余师长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。孙师长也愣住了,脸上的怒气变成不可思议。 杜副司令皱起眉头:“你?” “是。” “你多少人?” “两千出头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加上后勤,不到两千三。” “装备呢?” “步枪为主,轻重机枪五十多挺,迫击炮三十六门,没有重炮,没有坦克。” 杜副司令摇摇头:“你这两千多人,不够日军一个联队打的。”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 日军一个联队三千多人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。我们这两千多人,刚从同古撤下来,从仁安羌撤下来,从多瓦河撤下来,累的累,伤的伤,弹药也不足。真要打起来,别说断后,能撑半天就不错了。 但我还是说:“副司令,我不是去打,我是去拖。” “拖?” “对。”我指着地图,“日军从腊戍往西,必经之路就那么几条。我们卡住一个点,埋上地雷,打几枪就跑。拖一天是一天,拖半天是半天。只要主力过了密支那,我们就算完成任务。” 杜副司令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眼神复杂。 廖师长忍不住了:“老王,你疯了吧?两千人拖日军一个师团?那是找死!” 我没理他,继续看着杜副司令。 “副司令,我知道我这个师是凑数的,论装备论人数,都比不上在座的各位。但是——”我顿了顿,“我们师的人,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同古,仁安羌,多瓦河,哪一仗我们也没怂过。断后这活儿,别人不愿意干,我们干。” 孙师长脸色有点不自然,嘴唇动了动,但没说话。 杜副司令沉默了很久。 屋里没人吭声,都等着他表态。 最后,他叹了口气,走到我面前,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。 “好样的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初生牛犊不怕虎。” 我赶紧说:“副司令,我不是牛犊,他小鬼子更不是老虎。我就是觉得,咱们不能再自己人吵自己人了。再吵下去,谁也走不了。” 杜副司令看着我,眼眶有些发红。 他转过头,对所有人说:“王师长的意思,你们都听到了。他一个少将师长,带着两千多人的残部,敢站出来断后。你们呢?” 没人说话。 廖师长低下头,余师长看着地板,孙师长别过脸去。 杜副司令又看向我:“王师长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但是,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。断后不是小事,你这两千人上去,十有八九回不来。” 我急了:“副司令,军情紧急啊!等您从长计议完了,日军都打到曼德勒了!” 杜副司令一愣。 我继续说:“我知道我人少,但我会打。同古那会儿,二百师人也不多,守了十二天。我不求十二天,能守三天五天,主力就能多走三天五天。这买卖不亏。” 杜副司令盯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 好一会儿,他才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同意。但是——” 他顿了顿:“撤退序列的计划,要报国内批准。你们师,也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 我立正敬礼:“是!” 第(3/3)页